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可能还真就对他心软了。

然而赤井说到一半,话音忽然顿住了。

他对上格兰利威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只金色透亮的眼瞳,正从便于今晚行动的单片眼镜后面望着他,只这一眼就让人产生了一种连灵魂都被看穿的酥麻。

“我的身边非常危险,因为我随时准备放弃生命,如果不想被一枪爆头的话不建议靠近。”

他听见格兰利威非常平静地说:“这样说,你满意吗?”

赤井秀一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用如此高高在上的语气,来陈述自己的死亡。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完成的事?”

但格兰利威仍然平淡道,他像是在笑: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还有什么想完成的事?”

赤井的眼神微微变了。

他忽然感到自己像是在被引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在靠近一个未解的谜。

格兰利威或许已经感受

到了他话间那些微妙的意思。

但是他既没有接受,也没有直接拒绝,只那样挽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每一句用于回答的话都只会将人引向一个更微妙的境地。

这到底是在告诉他还有谈话的回旋余地?

还是

成步堂薰静静地把脸转回来,略微向窗外扫了一眼,只留给那道炽热的眼神一个从容的侧脸。

赤井秀一正想重新组织语言,不自觉地向那个人又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