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咔哒”打了车门下来。

而在自己的烟气缭绕中,他看见那辆也被溅上血了的银色轿车的前挡风雨刷居然在这时仿佛有洁癖一般,被讲究又荒唐地打开了,清洗着一塌糊涂的车窗。

有些变形的车门缓缓向外开启……

在略高的车底盘上方,首先迈出的是一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修长优美的腿。

成步堂薰从车里走下来,静静地站在车边。

他的面具上被透过玻璃溅上了一些血迹,此时正沿着表层起伏的线条向下流淌,滑过他白皙的下巴,在上面也留下几抹红色的痕迹。

眼前昏黄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洒下一层金色,居然在这种时候,依然给那张面孔晕染上了些许几近荒谬的柔和。

“什么人?”

成步堂薰在这时微微向那辆车抬了抬下巴。

伏特加这才满头大汗地从车上滚下来,无语地扫了眼那边惨烈的车头和惨烈的血混合着脑浆

……心想你们留个活口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格兰利威会突然从前面撞过来,也看不懂琴酒为什么这么干脆地就开枪。

更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在不沟通的情况下,居然也能顺利地走到同一个行动计划里的……

但是。

伏特加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在这时候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琴酒沉默了一瞬,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辆厢型车唯一还算完好的尾端,指间烟头火光燃烧,积蓄出的灰白的烟灰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是松尾会的车。”

“尾号一定是7,和车内独特的挂件是他们的标识,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义。”

那阵声音仿佛是看穿了一般冷飕飕地刮过伏特加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