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染血,甲胄乌蒙,少年的大氅裹挟着一路的仆仆风尘。他的眉眼落了尘埃,眼神却炯炯有神。

“三叔!我表妹她如何了!”

是宋彦。

他顾不上太多的礼节,单刀直入道:“三叔!您信中说的药材,我亲自带来了!还来得及吗!”

宋昕将目光移向华春秋:“前辈,来得及,是么?”

“小、小将军?”华春秋吃惊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来得及。”

“好,那便有劳老前辈。”宋昕道,“只是宋彦从宁昭亲自送药过来的事,还望前辈不要提起。他,从未来过此处。”

华春秋有一瞬间的凝滞。

难怪宋昕一直是那般淡然模样,原来所有的一切他早早便安排好了。

难怪方才宋昕命所有人都不得出自己的房间,原来是宋小将军私自离开了南疆的宁昭城!

宋昕的身上似乎流淌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他似乎天性便喜欢压抑自己的情绪,似乎生来便背负了许多责任。

他鲜少会同人解释什么,也从不期待别人会明白他,这个冷清清的年轻人,似乎总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道。

孤独,但却强大。

所有的一切,看似无迹可寻,却都在他的掌心,稳稳的转动,从不曾偏移航线。

“……知晓了,老朽这便亲自去准备。”华春秋看向宋彦道,“还请小将军随我来,拿上药材。”

宋彦:“好!”

宋彦随华春秋去了,宋昕坐回到唐姻身侧,轻轻捋顺了女子额边的鬓发,这一瞬间,宋昕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