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哥儿满月之时,他曾去拜见,偶听二嫂同婢子道:“我肚子怎么这般疼,都一个月了,还是不敢下地。还有我这头发,眼见少了一半。”

他想起出嫁的长姐,第一次领着孩子回来省亲,扑在母亲的怀里落泪:“生这小东西的时候,我疼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就如同死了一次一样,这辈子都不敢想。”

……

他过去也懂这些道理,却不曾这么明晰。

至如今,忆起那些,竟越发心慌意乱。

他怕她疼。

他怕她以后也会腹痛、畏寒。

他怕她哭。

父亲对的劝诫、嫂嫂们的那些话语,似乎变得深刻起来。

时间如流水,无声而过。

直至一声清脆的啼哭将他从沉默而紧绷的思绪中唤醒,秀风观内的将士们宛如打了场胜仗一般,发出了响亮嘈杂的道喜、叫好声。

“生了!听见了没!生了!”

宋昕豁然起身的同时,房门被人推开。

华春秋走了出来:“恭喜,宋大人,喜得千金!”

宋昕不见喜色,疾步走到房门口:“前辈,姻姻呢,她如何了?”

华春秋的神情有些复杂,点点头:“进来说话吧。”

产房内比外头暖和些,因着门窗紧闭,血腥味儿尚未散出去。

华春秋的一名女弟子正抱着孩子逗|弄给唐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