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居高临下,捏了捏唐姻的下巴,唐姻的头被迫抬起一个角度。
“福安姑姑会误会么?我们如此,不正是公事私办?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宋昕指了指面前的食盒:“等回宫的时候,用它交差。”又吩咐车夫催马,随后轻轻靠在了唐姻的肩头:“我睡会儿,姻姻到了叫我。”
唐姻并不知道,宋昕为了这半日的休沐,在万岁爷那着实熬了几夜,帮忙挑选这次秋闱的文章。
这时她的腿一沉,宋昕已经躺上来合上了眼睛,很快便传出了规律的轻微呼吸声。
“表叔,您睡着了?”
男人不说话,过了半晌唐姻才用指尖轻轻凌空描画男人的侧脸,高眉薄唇,轮廓分明。她轻轻拨开遮在男人眉眼上的乌发,却意外的发现宋昕眼底淡淡的乌青。
原来,表叔真的没睡好。
忽地,她的手掌却被捉住了。
宋昕拉过唐姻的手,放在唇边,薄薄的呼吸,打在手背上:“姻姻,乖。”
小丫头只是哑口无言,宋昕跟她在一起之后,似乎学坏了,可她分明才不是教唆表叔的那个坏人。
“对了表叔,我想向您打听一人。”
宋昕阖目道:“你说。”
唐姻想起来在后花园遇见的那位,朝宋昕开口问:“表叔可知道太医院有一位叫做齐沐的太医?与您年纪相仿,长相精致,略有病态。”
“怎么了?为何问这个人?”太医院人员众多,他认识的太医只是院长、院判那些,齐沐这个名字陌生,年纪又不大,大概不是什么要职,故而他并不知晓。
唐姻道:“他似乎,知晓我二姐姐没死,又向我打听我二姐姐的下落。我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