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长公主命人整理出了一间屋子,要唐姻安心住下,她暂时无法出宫的消息,由福安长公主带给了宋昕。

唐姻唯一担心的,便是白日里需要去皇后那边,接受所谓皇后的“教诲”。

唐姻没接触过宫闱之道,生怕惹了皇后不快。

而比唐姻更犯难的,反而是皇后。

翌日清晨,唐姻来她坤宁宫学规矩,皇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了。

德阳公主对她的做法很不满意,唐姻站在坤宁宫门外,听见里边儿的争执声。

“德阳,你之前不是说,你心悦宋大人吗?怎么忽然又变卦。”

“他喜欢别人,我还喜欢他做甚?母后,这事儿,您别管了!”

“母后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你?难道你想嫁到漠南那种地方么?你父皇心意已决,已经要给你许给漠南王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犯浑!德阳,嫁到漠南,你这辈子都完了!”

“可从旁人夺过来的缘分,我这辈子便会好过吗?母后,就算宋昕做了驸马,心里却有旁人,儿臣会开心吗?母后,您这样做,何尝、何尝不是犯浑!与其这样,女儿不如学皇姑姑,这辈子吃斋念佛算了,再不济,就嫁到漠南,也算帮父皇了却了一桩心事——”

“德阳!”

话未竟,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从内殿中传出。

唐姻等在坤宁宫的门口,这声巴掌响,以及皇后与德阳公主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免有些唏嘘,看似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她之前还能与表哥退婚,可公主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