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楼是杭州有名的销金销魂之地,多得是倚门卖笑,迎来送往的舞姬雏妓。
唐姻只觉得胸口涌起了阵阵寒意,往日的高门贵女何时受到过这般侮辱。
如今父亲一朝失势,过往那些牛鬼蛇神便全都现出獠牙,原形毕露了。
她忍着羞愤,明眸凝视着张芝平,定定道:“张芝平,你这般目无王法、逼良为娼,不怕引火烧身么。”
张芝平一愣,旋即又笑了。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他徐徐道:“唐四娘,你父亲已是阶下囚了,谁还能帮你?”
话落,张芝平便去擒唐姻的手腕儿。
疾风忽起,院中一片孤零零的椿树的叶子无端坠入一阵漩涡。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从张芝平身后探出,重重地捏在他的肩膀上。
骨节错位的声响清脆无比,张芝平肩上一痛,“哎呀”一声,手臂瞬间脱臼似的垂了下来。
张芝平的手下见状,猛地回头,正欲发作,便见一个身姿清雅,却目光凛冽的男子。
宋昕的眸中似乎冰封着极北之地的万年寒冰。
他缓缓收回手,沉而缓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威压感:“唐四娘,也是你能叫的。”
在京师为官两年,宋昕的身上充斥着一种令人不敢冒犯的气息。
张芝平一时分辨不出宋昕的身份,不敢妄然行动,只好忍着肩上疼痛,问:“不知阁下何人,官府办案,还请速速让开!”
“大胆,你也敢让我们大人让开!你来此搜查唐国公的证据,我们大人为何不知道?”
说着,王晟将官印从怀里掏出来,直直举在张芝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