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会留疤么?”

唐姻像一只乖巧的兔子,垂头站在门口。

宋昕指尖动了动,在袖袍中握成拳头,又似挣扎过后般的松开,最后抬手抚了抚唐姻的头顶,声音放缓:“睡吧,不会留疤的。”

·

宋昕的房间就在唐姻隔壁,他回房后,待一切妥当,躺在床榻上的时候,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宋昕合上眼睛,耳畔萦绕着滔滔的水声,迷迷糊糊间,沉沉睡去。

他似乎梦见他在京师养的那只猫,似乎梦见自己在给猫儿剪指甲。

猫儿怕极了,怯生生的、总是喜欢躲在角落里,又在无意间用软软的爪子“胆大妄为”地掏他的手……

猫儿弓着身子于他掌下穿行而过,那种柔软顺滑的触感,像极了唐姻萦绕在指尖的发丝。

也不知睡了多久,房门被船上的杂役叩响。

“客官,可用膳吗?”

宋昕清醒几分,朝门外问:“什么时辰了。”

杂役答道:“快申时啦。”

“你且等等。”不想这一觉竟睡了这般久,杂役来问的,竟都不是早膳了。宋昕匆忙起身,穿好衣裳,开门问道:“隔壁那位姑娘可用膳了?”

杂役摇摇头:“跟您一样,一白天都没见她出来过。”

宋昕了然,打发杂役下去将饭菜送过来,走到唐姻房门口轻轻叩了两声。

屋里没有动静。

宋昕又叩了几声,屋里仍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