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却焦急地捉住了宋昕的袖角,道:“三表叔,我要去码头,否则就来不及了。”

宋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子唇色乌青,面无血色,右侧胳膊上的血水仍旧混杂着雨滴往下落,实在触目惊心。想是心情焦急,又有冰冷雨水的冲刷,才让她顾不上、也觉察不到疼痛。

偏偏那双眼睛,倔强得不像话。

宋昕紧绷的表情露出几不可查的松动,索性将伞扔在一旁,转身走到马边,以手做凳:“上马!”

唐姻面上一喜,用力点点头,踩着宋昕的手心登上了马背。

紧接着,宋昕也翻身上去,低声道:“抓紧马鞍!”

一声长呵后,马匹便朝码头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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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风光先天带有一种温婉、宁静之气,而大雨之中的运河,这份柔美里平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厚重。

夤夜之中,民船在玉带般的运河内逐波而下,这种感觉愈发浓烈。

船上,宋昕已经换好船家借给他的干爽衣裳,托着一碗姜汤以及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敲响了唐姻的门。

“是我。”

房门被打开一道窄窄的缝隙,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三表叔。”

宋昕随意扫了眼,见唐姻也换好了他先前送来的衣裳,是一身短打的小厮服饰,说道:“船上不备有女子衣物,只有男子样式,你先将就着。”

“不将就,好歹是干爽的,有劳表叔了。”

唐姻伸出双手,意图接过宋昕送来的外用伤药。她身上寒意未消,头发湿漉漉的,指甲泛有紫色,说话间还带着难以掩盖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