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忽然希冀地说:“对了,去年十月,我二姐姐与二姐夫从京师来我家省亲,十月十三我母亲生辰那日,我二姐姐与二姐夫也在唐国公府,他们都可以作证的。太医院的柳任良柳医正便是我二姐姐的夫婿。”

柳任良。

宋昕的眉眼有些涌动,有些话哽在喉咙里,难以开口。

十日前,京师又处决了一批贪官污吏,唐姻二姐的夫家柳任良便在其中。

宋昕本不愿提起此事,而一旁的高大人补充道:“柳任良与他父亲一并在太医院供职,二人收受贿赂,偷换宫中药材、以次充好,万岁大怒,柳任良一家,如今已经满门抄斩了。死人,是无法作证的。”

唐姻的脸色几乎一瞬间褪去了血色。

满、门、抄、斩……

那么,她二姐姐跟着一起……死了?

回想起去年,二姐姐出嫁之时,还拉着她的手说:“妹妹可不要想姐姐呀,等姐姐在京师熟悉了,接你过来玩儿。”

二姐姐那样好、那样美、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便没了?

唐姻心中悲恸欲绝,强行镇定回复宋昕许多问题之后,生出一股精疲力尽的感觉,宽大嫁衣下的手指竟然开始发抖了。

宋昕捕捉到唐姻微小的动作,瞳孔微微缩紧,朝一旁的高大人道:“大人,再继续问下去似乎也问不出什么,不若让唐四娘好好回想一下,改日继续。”

今日的审问中午时分便开始了,持续几个时辰,这会儿天边已经擦黑。

高大人看了看天色,率先起身:“也罢,你命人将手里的卷宗好好整理一番,然后建立苏州三品以下的官员册薄,上到官员品质、政绩,下细住址、百姓风评。册薄一个月一更,要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