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注重整洁宋昕一路疾行,一尘不染的素白衣摆被溅出几点极不和谐的污泥点。

他自幼便有一点洁疾,身上容不得半点儿泥土污浊,可眼下,他却显得无甚在意,只加快了脚步往里边走着。

雨还在下着,不见有要停下的趋势。

等到了正堂正门的时候,宋昕几乎已经全身湿透。

他张目向里一望,高大人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两侧是威严肃穆的衙役,而跪在正堂中央那抹鲜艳的红色,正是唐姻。

她跪在正中,跪着。

本就娇小玲珑的身子,竟显得可怜起来。

红红的一抹,拉扯着他的目光。

这次高大人派人寻得急,唐姻连先前试穿的婚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便被人带了过来。

宋昕整理了情绪,抖了抖衣袖,隔着正堂门槛,遥遥揖礼一拜:“高大人。”

高大人视线往远处看,便看见来人,盯看了一瞬,沉声道:“子阶,这是怎么了?”

听到宋昕的表字,唐姻堪堪回头。

堂外风雨如晦。

宋昕白色的衣袍与昏暗的天色形成了极强的反差。湿透的衣袍、滴水的乌发,亦和过去印象中的表叔大相径庭。

可即便如此,对方身上散发出那种犹如青竹的气质,依旧挺拔清隽,不曾显出丝毫狼狈。

宋昕回复道:“卑职听属下来报,说大人到了杭州,便从府上过来,不曾想,半路落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