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唐姻回神,不敢再失态:“侄女在看欧阳询老先生那本书法字帖。”
是在看字帖,而非挂心信件。
宋昕舒展眉间,起身道:“这是临摹本,而非真迹,《仲尼梦奠帖》的真迹收在我书房中。”
唐姻露出惊喜之色,诧道:“您还有真迹?”
宋昕点头。
唐姻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三表叔,不知……不知侄女能否向您借用几日《仲尼梦奠帖》的真迹。”
没想到唐姻生于富贵之家不喜金银,竟爱这些。宋昕思量片刻,颇觉难得,脸上松动出一丝惊讶。
文人墨客视这些字画如命,唐姻是知道的,她以为宋昕犹豫,忙道:“若是不方便,便不必的,是侄女唐突……”
话音未落,宋昕却道:“无妨,你对欧阳询老先生的行书感兴趣也算难得,信鸿,去拿。”
信鸿大吃一惊,他家三爷向来最爱这本字帖,就连京师的最受圣宠的太子用其他名家字画来换,都被一口否决了。
但“换”和“借”终究不一样,兴许是这本字帖借给唐四娘又跑不出宋府。
信鸿倾了倾身,领命便要去拿。又听宋昕道:“等等,我亲自去。”他对唐姻道,“你且等等。”
“三表叔——”唐姻忽然叫住了他,诚然道,“侄女并非为自己借字帖,而是为了表哥,之前听大伯母说表哥一直苦寻这本字帖。所以侄女,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唐姻不敢说谎,更不敢冒名认了此等风雅之事,便实话实说,即便是三表叔不想借,她也得说实话,只是声音越发没有底气,无望等着宋昕否决。
谁知,对面轻飘飘地传来一声情绪难便的肯定。
“……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