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脸上的忧色不假,那层担忧竟让他心中莫名舒畅。就算积压在心口有无数案子,也不那般烦闷了。像是桌案上积落的灰尘,轻轻吹一口,便散了。

天阴不晴,站在杏花树下的唐姻被树影紧紧笼住,她肤白胜雪,偏冷色的天光下更显白皙,不仅仅是白,而是干净,一种纯粹的干净。

画面不太真实,面前的女子有种几乎要与这座百年老园融为一体的错觉。

唯独那双盛着一泓清泉的含杏眸将所有一切拉回人间。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紧张、有愧疚、有无措。

更不乏浓浓的恭敬的疏离。

也不知怎的,宋昕的胸口又莫名闷了起来。

他搅了搅汤匙,勉强喝下几口。

天光又偏了几分,远远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地朝这边走过来。

宋昕目力极好,分辨出来人是王晟。

王晟一路风风火火,手中拿着一张书信。

他行至宋昕跟前,行一揖礼,也顾不得太多,急切地道:“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宋昕接过信件,一边拆开,一边听王晟道:“京师那边传来消息,出了大事。”

奈着人多,王晟没细说。

宋昕展开信纸,眉头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