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姻走下石桥,又一次欠身道谢:“三表叔,多谢您为侄女解围。”

此时,宋昕的书僮从雪兰院里跑过来,小臂上搭着一件纯白的云纹薄氅:“三爷,仔细身子,怎么不披件外裳就忽然出来,还有您胳膊上的伤得养着,切勿再碰着。”

书僮将大氅展开,轻轻拢在宋昕的肩膀上。

唐姻这才发现,宋昕的右臂始终垂着,纹丝不动。

她看向宋昕的伤患处,对宋昕受伤的原因,心头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似是验证般地问:“三表叔,您的手臂,是因何伤的?”

不等宋昕答,书僮痛心疾首道:“回四姑娘的话,前些日子,三爷去台湖缎在巡查,被年久失修的柜子砸伤了手臂。虽未伤及筋骨,但依旧伤得不轻,郎中再三嘱托三爷要养一阵呢。”

果然如此。

书僮继续道:“前些日子,三爷才淋了雨好了风寒,这几日又被柜子砸伤,莫不是回到苏州犯了什么忌讳?不若改日去庙里拜拜……”

“信鸿,你今日话多了。”宋昕面色冷淡,待下人却并不苛责,也不知怎的,今日不许书僮多话,打算转身回去。

阳光穿过院中老树,点点金色在雪白的大氅上形成毫无规律地跃动斑纹。

唐姻匆匆向宋昕屈膝行礼,恭送年轻长辈的背影。

宋昕朝庭院里走了几步,忽然顿住步子,蓦然回首。

他孤绝地站在树影下,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不关你事。”

这是第几次了,宋家三表叔又一次帮她脱离了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