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于她而言,是君,是父。牧和从小就教育牧歌,为君为父者,说出的话,就是纲常伦理,哪怕是要牧歌献出生命,牧歌也得接受。
父皇予她以生命,她需得还之。
可是魏琢今日却告诉她:“我认为,你是独立的人,是非对错,你该有自己的判断。你父皇吩咐了什么,你也不必全盘都听。”
这个道理,牧歌自打被父皇放弃之后,便已经全都想明白了。
可是那又怎么办?她虽贵为公主,可却与这乱世中的万千蝼蚁没有区别。
父皇之命,她不遵从,她还能去哪?她根本无力改变现状。
连魏琢这般强大的人,亦有诸多不可为之事,何况是她?
中秋前夕,父皇和母后把她架在那个位置上,她只能孤身进入魏琢大帐,她不能后退,因为父皇没给她退路。
牧歌轻唤了一声魏琢的名字,魏琢回过头看着她。
牧歌笑了笑道:“若有一日,你和我父皇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你将置我于何地?”
魏琢语气认真:“我不会杀你父皇。”
牧歌连忙道:“可如果他要杀你呢?”
魏琢扯开了嘴角,语调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妄:“他杀不了我。”
牧和的小打小闹,魏琢从未放在心上。
以魏琢如今的权势和兵力,确实有这样的资本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