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他的,等拿到名单我连本带利一并还他。”
千娆忽然平静下来,她跌坐到椅子上,问:“你打算怎么还?用命还吗?你就这么不想活着?”
叶寒川脸上的凶狠也渐渐褪去,他道:“活着固然是好,死了也未必就是件坏事。至少,不用再连累你,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千娆苦笑,纵然她曾好说歹说,这些日子叶寒川还是一直在求死。她直直望住叶寒川,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坚定:“那我告诉你,叶寒川,你若死了,我决不会多活一刻。”
“那无忧要怎样长大?”叶寒川问。
千娆不舍地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无忧,狠狠心说:“就当他命苦罢。”
叶寒川低下了头,他身上的怒气已经消散,只剩下脱力般的无奈。千娆接着替他清理伤口,说:“你只要相信我,这三天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做不到,阿娆……”他低声说,“我怎么做得到?三天……我宁可受销魂散毒发之苦……”
泪水一下子从千娆眼中涌出:“我总要让你受苦,对不对?”
叶寒川抬起头,他有些惊慌地替千娆抹去脸上的泪水:“别哭,阿娆,别哭,我没关系。”他的胸膛强烈地起伏,视线茫然而无措,他似乎要下定决心,却又脆弱地将脸埋进千娆的颈窝。
“曾经,我拼命地逃离你,”他说,“害怕对你的情素,直到我想起儿时见过的那张烧焦的襁褓。一旦心里起疑,就再也无法安宁。我回到惊奇谷查寻真相,发觉你我果非血亲,我有多么欢喜,就有多么痛苦,因为我知道金眼不会放过我。我对所有人冷眼相待,只为了不与任何人纠葛。唯独阿娆你,我没能把你从身边推开……我本有机会那样做,我本该那样做……蚀心之痛又算什么?我本该忍住,我一向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