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娆想起叶寒川也说过娘不会让她下这种毒,心中一阵发寒,写道:“确实是娘。”写完,她忽然想到,当时日暮昏暗,再加上自己已吓得半死,其实并没有看真切,但那声音确实是娘的声音。不过说到底,自己本就很少与娘相处,就算听错也一点不奇怪。
“你有去当面问过娘吗?”叶云泽问。
千娆摇摇头。
“我待会儿去见她,”叶云泽说,“只是我若直言相问,若此事果真与娘无关,你暗中给叶寒川下毒,娘必然又要罚你。我只能旁敲侧击地问她。”
千娆看他似乎已猜到叶寒川所中的毒,写:“究竟是何毒?”
叶云泽却再次避过不答,只是笑说:“你不用在意,他练的拟佛心经是极上乘的内功心法,他天资又高,练功又勤,身上又有蓄真眼护助,因而年纪虽轻,内力却极深,怕是放在全武林也算出挑,这点毒奈何不了他。”
千娆并不能信服,想:如果真的没有妨碍,川哥哥那样大度的人,又怎会气恼我,不肯见我?
叶云泽似乎猜到了千娆心中所想,又说:“许多年前,我们叶家先祖在南海救了一位高僧,拟佛心经就是那位高僧相赠。这部心经就跟它的名子一样,功成者可臻于佛境,不仅功力无穷,而且磨砺心性。但是它难练异常,我们祖上多的是天资聪颖之人,十重练成者却也唯有一人而已,其余即便是练到三重以上的也寥寥无几。只因为练这心法对心境的要求极其苛刻,叶寒川对你避而不见想必有他的道理。”
千娆想起叶寒川本已练至最后关节,也不知他离开山谷前究竟练成了没有,倘若练成了,是否真会像他说的那样,从此无欲无求,无喜无忧?
“他为何练?”千娆又问,虽然与叶寒川同住了一年,她却从来没有问明白过。
“因为过分难练,这部心法早就积了灰,”叶云泽说,“至于为什么他又拿出来苦练——就像当初爹突然停止炼药一样,大家对此都迷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