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口热酒,感受热意顺着喉咙往下,根茎一般蔓延开,不由感觉分外舒畅。
她素手执盏,美目横瞥,笑道,“凡俗歌舞入不了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法眼,本宫不得不亲自上场。”
薄宣饮酒的手一顿。
他喝了杯中酒,难得笑了笑。
霍暮吟问,“你笑什么?”
薄宣抬手添酒,“得了便宜还卖乖。”
凡事只有她愿与不愿,何来“不得不”一说。多半是她技痒,又或者另有所图。
霍暮吟读懂了他的话外之音,挑起美眸道,“太子殿下是这么想我的?”
薄宣不置可否。
答案很明显。
霍暮吟轻轻“哼”了一声,道,“无所谓,管你如何想,本宫开心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可自那日之后,法华庵却是闭门谢客。便是薄宣堂而皇之翻了墙坐在墙头,她也不给正眼,只同一群舞姬乐姬一起玩琴弄舞。
时近八月十五,明月如轮,薄宣照旧落在法华庵的高墙之上,曲起一条长腿,倚着墙看向院内。
月光下,霍暮吟穿着一袭葡萄展枝的抹胸绛紫轻纱,裙摆流连迎风婀娜,金饰颤颤,衬得皮肤白皙如玉,吹弹可破。
她曲腿立在红鼓之上,纤腰款摆,怀抱素玉琵琶,玉指游离拨动琴弦。
周围舞姬随乐声而起,翩跹旋转,众星拱月,若是有人不甚闯入,恐要误以为入了仙宫。
仙乐潺潺流动,霍暮吟肢体舒展如流水,骄矜而张扬,整个人彷如天边皓月,自带明光。
玳瑁端茶进来的时候,瞧见了墙上的薄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