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蜜儿挺了解香秀,香秀人踏实、重承诺,沈蜜儿并不着急这几块帕子,只是回想起香秀前日来找她时嘴角和胳膊上的伤痕……沈蜜儿有些忧心。
沈蜜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去瞧一眼香秀,看看她有事没。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春寒料峭,入夜过后的村子格外冷,一阵夜风吹来,沈蜜儿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谢忱被沈安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上屋顶吹风,闻声瞧了眼沈蜜儿出门的背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冯香秀家离得不远,沈蜜儿走到半道儿,老远就听见香秀她爹冯坤大着嗓门的叱骂声,混杂着女人的低泣。
几枚铜板散落在屋里的泥土地上,冯坤酒气冲天,手里攥着刚从香秀娘那儿抢来的钱袋子。
香秀娘在一旁低低抹泪,“老头子,你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呀?”
“家里的钱都是,我赚来的,我花自个赚来的钱,天经地义,”冯坤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对香秀说:“家里有钱,为啥…为啥不给我?”
“爹,这钱真的不能拿!这是咱家下个月的米面钱。”冯香秀上前,大着胆子将钱抢了回来。
拉扯间,十几枚铜板从香秀的袖间叮叮当当地掉出来。
“好你个…”冯坤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在香秀娘和冯香秀两人之间环顾了一圈,语气阴森:“我就说你还藏着钱呢,这钱哪儿来的?”
“说呀你,”冯坤推搡了一把自己女儿单薄的肩,“是不是你…偷着,偷着和人好上了?”
“爹,你咋能这样说我呢!?”香秀声音里夹着委屈。
“你个小娼妇,”冯坤掏出赶牲口用的鞭子就要往香秀身上招呼,“你爹我今天非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