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了, 家里就只有一个小娘, 我不想回去了,不如跟着你去做山匪, 潇洒快活。”陈璧说这话的时候充满幻想,“你一个女子都能做领头,想必你们寨子没有那些三从四德, 要教女子做大家闺秀的规矩吧?”
宋玉摇摇头,“我们寨子以武力为尊,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那太好了, 我去投奔你,反正你武功高强,我可以帮你打理寨子。”陈璧聊起裙摆,一脸期待。
宋玉扫了一眼她纤纤不盈一握的手腕,还有微微凸起的小腹。
怕是累赘才差不多吧。
似乎是注意到宋玉的视线, 陈璧摸着肚子, 咬咬牙, “人生何其变化无常,我本想带着我爹一起回姑苏,再养这么个孩子,可如今谁知道我要落草为寇,这个孩子怕是个累赘,不如你替我寻来一碗堕胎药,一了百了。”
宋玉没想到陈璧如此果决,说要跟她走就真的要去跟她落草为寇,连孩子也要狠心打掉。
“我们寨子也并非安全,我此行招安失败,说不定什么时候梁揽洲就要派人来剿匪了,到时候下场更惨。”
陈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左右我回姑苏,也不过是被人吃绝户,说不得还要被人卖掉,不如跟你回寨子,至少落得一个自在,闻县天高皇帝远,做一时自在人也不错。”
宋玉见她态度坚决,于是又提醒她,“你可想好了,这是条不归路,而且…”宋玉又扫了扫她的小腹。
“自然是想好了,若是为了一个孩子获得束手束脚,这孩子不要也罢。”
女人打胎向来就是一个鬼门关,在宋玉帮她打完胎之后,陈璧莫名对宋玉产生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两个人一路扶持,宋玉保护陈璧,陈璧则负责路上吃食,陈璧虽看着较弱,但从不喊累,即使脚都磨破了,也一声不吭。
宋玉有时候发现了,就会慢下脚程,陈璧则是一脸感激,分给宋玉更多的吃的。
终于两个人跋山涉水,回到了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