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加掩饰的愤怒是独属少年纯澈无瑕的神采,他曾十分欣赏刘不措眼里这抹光,可如今,却又为他感到担忧。
他这个侄辈,心思纯正,可是太过纯正,看不见这清明朝堂下是一池脏污浊水。
思前想后,他要提点他两句。
他问:“你可知,今日朝堂上尤淖和严客做下如此荒唐之事,为何能全身而退?”
刘不措摇头:“下臣不知。”
今日圣上亲眼看着两人放肆施暴,却一句责备也无。
范瑞没有直接回答,又问:“你可知前些日子魏同正曾同夫人一道去过千山寺?”
“千山寺?”
刘不措一脸不解。不知这千山寺与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范瑞摇摇头,再提点了一句:“郭太妃,正在千山寺修行。”
郭太妃本是大圣皇帝后宫一个不起眼的嫔妃,却为大圣皇帝诞下除太子外唯一的幼子,肃王晏无病。然她原只是一个宫女,无母家可靠,再加之大圣皇帝对肃王也不甚上心,这么多年来素不起眼,便也安安稳稳。
新帝继位之后,外忧内患。外有突厥各部蠢蠢欲动,内有平西王虎视眈眈,河东河南旱涝天灾,粟米无收。
此情此景下,晏无咎为维持朝内稳定,重用内卫,大兴牢狱,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魏同正在这种时候掩人耳目去往千山寺,所行所想,不得不让人猜测,他起了另尊新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