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双靴子穿在拂珠脚上一定很好看,细密银线勾勒出来的云朵变化万千,随着她疾行之下,步履生风,似是踏云而来……
“没门儿!”
昆仑讨打的声音打断他的想像,娃娃脸满是得意。
“这是锦娘特地给我做的,只此一双,你做梦去吧。”
锦娘是昆仑在春凤楼的相好,不知为何,被他那张娃娃脸勾得五迷三道的,初夜在千位客人里亲点了他做恩客,平日里不仅不要昆仑为自己花银子,甚至还自己出钱出力给昆仑置办行头。
陈何年见昆仑猖狂笑脸,摇了摇头,不由唏嘘道:“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坏了脑子看上你?”
两人一来二去,眼看又要吵起来。
晏泉凤眸微眯,随手将茶盏搁在桌上——青瓷与木桌相碰,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几不可闻。
然只此一下,陈何年和昆仑二人俱都噤声,垂下头来拱手告罪。
晏泉对两人争吵未置一词,问昆仑道:“陇右那边,考虑得如何?”
“回殿下,陇右那边,晏樊尚举棋不定……”
话罢,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晏泉一眼,见他墨瞳微眯,似乎是对他们的能力不太满意。
昆仑连忙又道:“然五城兵马司季至青已被我们说服,同意届时与殿下共议大事。”
“季至青?”晏泉重复了一遍人名,重新拾起手边茶盏,嗤笑一声,“昆仑,你也会拿这种事邀功了?”
五城兵马司总都统季至青本就是由晏泉母家娘舅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说服季至青,可谓简单。
只此一句,昆仑脊背发凉,连忙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