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出息的人啊……
“他没什么可惭愧的。”皇帝缓缓道:“胡话而已。”
“不过侯爷私筹军粮去关外一事……”李忠小心翼翼道:“皇上心中想必已有定数。”
“什么定数不定数的。”皇帝道:“那是良安的嫁妆。岳家的东西,最终还到岳家的战场上去。他这点心思朕明白,是为了均衡四方和户部的面子才选了这么个法子——要紧的是这事是圣安司私隐,御史台怎么知道的?他们要是能凭自己本事把手插进圣安司,那叶轻舟这提督不干也罢。”
李忠不说话,皇帝按了按额心:“晚膳后,晚膳后那道圣旨你找个和长宁侯府不对付的太监去传,不用你亲自去。现在把圣安司易听风叫过来。”
皇帝又说:“然后在宫里传话,说朕有意易听风接替圣安司提督一职,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忠垂首:“是。”
叶轻舟没想到偏偏是这次回来苏照歌在侯府前门等他,她往常只在后院懒着,等他去找她,好像一回到侯府她就回到了后宅妇人的思维惯性里,不往男人的前院走。而偏偏在他受了罚这一天她到门口来迎他。
像是冥冥中通了什么他们不知情的灵犀,这种时候总该有人在的。
他是惯常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他是实打实雪里跪了一日,膝下必然有些伤势,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伤,他从前哪次受伤都比这险恶得多。这点细碎折腾,只是在宫里刚站起来那一会有些难捱,回来这一路上已经无碍了。他本打算装作没发生过什么,把这事敷衍过去。
然而一进门看见照歌披着他的大氅提着灯站在门口等,雪白风毛上一张小脸,神色有点慌张,见到他进门眼睛一亮,迎上来两步,又发现他脸色不好,立刻焦急起来。
太好懂了啊,照歌。叶轻舟心情莫名好了些,突然改了主意。
苏照歌见他脸色苍白,有些急道:“阿久……”
叶轻舟却顷刻间整个人脱力般倒在她怀里,苏照歌抱住他,呼吸差点窒住,颤声道:“阿久!”
叶轻舟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闻到了水沉香。
他轻声说:“好疼啊,照歌。”
“哪里疼?你受伤了吗?”苏照歌慌乱之下简直不知道要先看哪里,只得先撑着他往回走,她太着急,甚至没注意到叶轻舟其实一直在控制着力度,怕压着身怀有孕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