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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很短,叶轻舟醒过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劈劈啪啪」的火焰烧灼木材的声音,四周依旧很热,然而却又有凉风拂面,像是在很高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照歌的脸。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苏照歌都忘不了叶轻舟此刻看着她的表情。

她曾深恨叶轻舟的心,实在是太静了。他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都不会失态,情绪上永远都不会有太大的起伏,无论对着谁,无论是何种境地他都能轻松地,风流地,温柔地笑出来。

像是他公平地爱着世间一切,或是什么都没爱过。他的喜怒哀乐是按需取用,摆出来应景,想看他为某人动容就像信徒苦等佛像泣泪,无论如何虔诚,终究不能得见。

然而此刻叶轻舟的眼睛像是两点暗星,冷漠而疲倦,盯着她的眼神尖锐深刻,透出一点令人惊心的恨意来。

那恨意不止是针对季犹逢的。

但凡他还能动,一定会暴起杀了自己的吧。苏照歌垂下眼睫,握着一块湿漉漉的白布向他脸上擦去,试图为他降温——然而叶轻舟一偏头,避开了她的动作。

半晌,苏照歌道:“你在发烧。”

叶轻舟不为所动,苏照歌顿了顿,又道:“侯爷现下虚弱,我不愿趁人之危,但您不能这么烧下去了。”

她拎着那块白布站了起来,然而脚踝剧痛,一时竟没站稳,往旁边栽了一下。所幸她功夫卓绝,迅速便回正了身子,回头蹲在另一边重新用水拧了拧那块白布。

叶轻舟没有说话,然而目光下垂,看清了苏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