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歌越是对他动心,越是不敢透露出自己的来路。”楼主笑吟吟道:“守忠是一,身家性命在上。来路不清白是二,天下女子在心上人面前都害怕暴露出自己不好的一面,她更过分了,流风回雪楼的杀手都是些什么东西,她敢跟叶轻舟交代吗?长宁侯容得下她吗?”
他回头,眼瞳深深:“所以她半个字都不敢说。我这一辈子,唯独只研究明白了人心。”
京城地处北方,十一月初,天气已经很凉了。可一路走水路下来,天气越来越暖软,甚至能看到南方的花还开着。
苏照歌本来穿出着风毛的衣裳,刚启程两天,便把披风一扔,只穿着布裙。她年轻火力壮,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奇怪的是叶轻舟,一直捂着大毛披风坐在船头看水,苏照歌往他身边一站,活似活在两个季节。
“哎!年轻后生!”身后的船篷里钻出来一个老太太,笑着招呼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吃两个枣子?晚上这天看起来要下雨,进来烤火吧。”
苏照歌看了一眼叶轻舟发白的指尖,心想这怕不是缺血,吃点枣挺好。便接道:“好啊大娘,我们马上进去!”
“出了京城,苏姑娘都能做我的主了。”叶轻舟站起来,竟然没太站稳,苏照歌扶了他一把,惊觉他指尖冰凉,叶轻舟却毫不在乎,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呢,走吧。”
叶轻舟的计划大约是把王朗伪装的那个「长宁侯」丢给江南官场吃吃喝喝,他自己则伪装成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百姓私下江南。叶轻舟享乐起来千百两黄金随意花出去,要朴素却也能朴素的下来。中间换车换船折腾的很,叶轻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苏照歌不知道他的身子是怎么回事,二十八岁,一流高手,明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底子却似乎日渐虚了下来。
他们今早换的这艘小船,船家是一对老夫妇,常年跑船的人对天气判断很准,他们两个刚进船篷没一会儿,外面就劈劈啪啪下起了雨。
船篷中间点着小火炉,叶轻舟围着披风坐到火炉边上去,伸出手去烤火,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