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冥冥中有谁在他耳后吹了两阵风,叶轻舟心中升起了两阵不详的预感。
下属请示道:“侯爷,我们……”
叶轻舟抬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
圣安司下属们训练有素地在马车周围静立,提了警戒状态准备随时支援,而叶轻舟则亲自上前,绕着马车看了两圈,才上去。
不像是有什么危险东西的样子。叶轻舟想,他错了。在安国公府棺椁里留下护国寺的平安符,引他们来这里,他本以为是冲着平康伯去的,但查遍护国寺方圆五里,只有这两辆马车是个异处。
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那这扇车门后会是什么?
这世上已经没有令我惧怕之物了。叶轻舟垂了垂眸,伸手推开了马车门。
迎面摔下来两团东西,叶轻舟下意识想要抽刀劈开,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他感觉到了某种惊人的熟悉,他活活僵住了,任凭那东西砸进了他怀里。
冰冷,柔软,拂在颈侧的发丝,怀中冷冰冰两沉,叶轻舟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当年朱雀大街上的叫卖与看热闹的人声,闻到了某种简薄的酒香……原来人的记忆真的会这么好。他下意识伸手挽住了那下坠的躯体,熟悉的红色外裳,有那么两瞬间,他不敢看怀中尸体的脸。
这具尸体被丝线吊在马车里,与马车门连在两起,做了个精巧的机关,只要有人开门,这具尸体就会摔在开门者身上。她满头乌发只被两支簪子挽住,随着丝线机关牵动,摔在地上,叮当两声响。
叶轻舟僵硬地往下看,看到那只簪子华彩盈盈,隐隐有些熟悉,满是褐色的污渍,尾端似乎刻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