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凌世新,只见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碗盏,察觉到似乎有道冰冷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乔珩,“怎么了乔大哥?”
“无事,继续用饭吧。”乔珩说话的语气彻骨寒凉,他浑身都透着冷意,宛如行于三九寒冬中身披风雪的归人,从里到外都冻透了,裹挟着不近人情的疏离冷漠。
太陌生了。
齐亓额角跳痛,他虽不知二人之间到底有何深重的过节,却也知绝非是“吃味”这么简单。
“玊之……”他正想问个究竟,却被乔珩冷冷的打断,“别问了,亭砚。”
不多时,霍晁古带着杂役进了门,年纪不大的小杂役被屋内几人之间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手麻脚利收拾好桌上的狼藉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后,各怀心事的几人一直缄默不语,直到这一餐用罢,也未有一人先开口说话。
当五人走出酒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巷上却是人流如织,各家各户门廊前明起盏盏华灯,遥望过去,犹如九天之上的迢迢星河坠入人间,照亮了凡尘俗世。
三两成群的孩童手执着长杆烟花,穿梭在川流的人群中,嬉笑打闹,过往的行人脸上洋溢着恬淡惬意的笑容,或依凭在石桥的围栏上纵情交谈,或悠然地望着内城河中浮动的玲珑河灯。
城中百姓无一不翘首以盼着祈芒节烟火灯会的到来,远渡重洋来到大朔的西洋商旅也于这一晚竞相融入人群,面对东方泱泱大国节庆时的祥和昌茂,纷纷驻足赞叹。
街景的棽俪繁盛也稍事缓和了几人之间的尴尬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