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乔大人!”凌世新将伞撑起,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莫名浮上一个念头。
明明有富裕的伞,乔大人却要和亭砚共撑一把伞?
莫不是……亭砚的另一只手也因为整日作画,累出了问题?!
他揣摩间,那两人已经转了身,继续往前走去。
凌世新也赶忙快步跟上,心里仍有些担忧,于是开口叫到:“亭……”
“砚”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乔珩飞来一个眼刀吓得赶忙闭上了嘴。
回到登穹塔时,已过了申时,殿中点起了烛火。
换下了湿了半边的外袍,乔珩去煨了驱寒的姜汤。
凌世新再三确认了齐亓的左手安好,才安心到一旁,琢磨起方才他二人同撑一把伞究竟是怎么回事去了。
当冒着热气的姜汤端上桌时,齐亓正斟酌着那张图纸,烛火下,他认真的侧颜撞进乔珩眼里,这个人便是他前半生漂泊中唯一的安稳恬静。
他曾经想象过齐亓浴血沙场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披坚执锐或是冲锋陷阵?都不重要了,现如今他不甚至敢想象,那片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究竟曾伤了他几分?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片天,他要做的不是束缚他,而是成为他的翼。
乔珩盛了一碗汤,捧到齐亓跟前儿,室内的烛火明朗,淡淡的为他轻镀上几许柔暖的微光。
“亭砚,先喝碗热汤去去寒。天色暗了,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齐亓接过汤碗,舀起一勺温热的姜汤,送到嘴边稍稍吹了吹,垂着眼睫说道:“嗯,辛苦你了玊之,回来时才发现你衣袍湿了……抱歉。”
乔珩笑着说道:“又说什么抱歉,赖我,我以后会注意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