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师傅苦笑叹息:“不是运势不好,是家门不幸。”

原来,夏师傅家里是本地有名的淮扬菜世家,最早可追溯到末代封建王朝时期,家学渊源,有几所经营状况良好的饭店。

夏师傅本是家中独子,自幼跟着父亲学习厨艺,是板上钉钉的家产继承人。

但是他十几岁时,亲生母亲去世,父亲再娶的妻子带过来一个继弟。

继弟心比天高,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父亲在世时尚且收敛几分,父亲去世后就肆无忌惮。

继母继弟联手将他赶出夏家,不仅没分给他一点夏家的财产,还跑到他借款开的饭店里闹事,到处宣扬他厨艺有问题,曾经吃死了人。

小地方最怕流言蜚语,明明是半点影子没有的事情,但传得人多了,大家也就信了。

夏师傅餐厅开不下去,破产后卖了不少东西还债,想找工作却处处碰壁。

他继弟放言说谁敢雇佣他就和谁过不去,害得人人都避他如蛇蝎。

他老婆也被连累,听人说些风言风语。

夏师傅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想着干脆一死了之,反正他无父无母,也无儿无女,死了以后还能让老婆解脱,不用再跟着自己受罪。

如果不是遇到江怀雪,他那天可能就真的跳下去了。

那条河水深五米,他不会游泳,跳下去断然没有活路可言。

他后来回家后看到他老婆,怕得浑身发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差点让他的孩子成了遗腹子。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死了,他老婆一个人怀着孩子要怎么过。

他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彻底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