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
霍庭墨低呵一声,“伤人不知道要伤到彻底么,酒酒。”
“你应该说,从始至终,你都没想过要嫁给我。”
“更没有……喜欢过我一星半点。”
霍庭墨的嗓音很淡,淡到轻描淡写,但又沁了无限的自嘲在里面。
男人的话让陆听酒的黑眸震了震,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又说不出一个字。
眼尾的红愈发的深。
霍庭墨重新攥住陆听酒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里,“酒酒,我在十二岁的时候遇见你,算起来,也不过比他晚了七年。”
七岁。
其实还是她不怎么记事的时候。
但还是晚了。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自陆听酒头顶落下——
“你活着,我任由你做什么。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也好,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其他人也罢。”
“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可以。”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人。不管什么时候,无论经历了什么,即便你到了八十岁,酒酒,你回头看一眼,我都在。”
忽地,埋首在男人胸膛上的陆听酒,还是没忍住,眼角的泪再一次一滴一滴的溢出来,无声。
“找别人不好吗?”
“你换一个人喜欢不行吗!非得是我……”
“如果你不是非我不可,我们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闻言,霍庭墨低低缓缓的笑了笑,裹夹着细碎寥落的自嘲,“有可能是从未得到过,所以用尽手段也想要得到。”
说起来,他年少时便掌控无尽权势。
而他这辈子得不到的,也只有陆听酒一人而已。
陆听酒闭了闭眼,冰冷而汹涌的泪,肆意划过了她的脸颊。
她手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她说,“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