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酒低低淡淡,但又无端清渺的音响起。像是从无边的天际飘来。
“霍庭墨,毁掉一个人对于你来说,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是。”
声音先于意识的,霍庭墨开口否认。
他看着陆听酒眼底,跟平常截然不同的神色——甚至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心底某种恐慌,忽地袭来。
“酒酒,不是。”
霍庭墨又一次否认。
很认真,很认真的语调。仿佛就是一定要让陆听酒相信一般。
陆听酒微微勾了勾唇,但弧度几乎淡到没有。脸上原本浅薄的笑意还在,甚至愈发深了几分。
“你说,毁掉自己,是不是更容易?”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下。
男人整个身体重重一震,墨色浓重的瞳孔深处,也扩大了点,“酒酒……”
蓦地惊惧,但又小心翼翼抑着颤抖的音,更像是说不出话来一般。
男人只是下意识般,要抓住什么似的叫着她的名字,“酒酒……”
她话里的意思。他不想懂,也不敢懂。
因为离得很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男人眼睛的惧色。
陆听酒弯了弯唇,弧度凉薄寒漠。毫无温度。
“只不过,我惜命。”
【你说,毁掉自己,是不是更容易?】
【只不过,我惜命。】
说完之后。
没有一丝犹豫的,陆听酒径直的放开了霍庭墨。
安静了好一会儿。
男人像是尽力的平复着自己呼吸,直至真的恢复如常。
一直维持着抱住陆听酒动作的霍庭墨,才缓缓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一个字都没说。
甚至,都没再看陆听酒脸上的神色一眼。
霍庭墨缓缓的,后退了几步。
直至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退到了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