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划过,整条右手臂骨节齐—断,只连着微末的皮—柔。
而整颗东西从沈洲右眼里取出时,他整张脸,乃至整个人,都触目惊心。
至此。
沈洲整个人,算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
医生走后的第三天。
沈洲才醒来。
没有去医院。
是因为有人下了命令。
云城全城,没有一家医院敢接沈洲。
而给沈洲治伤的这位医生,还是虞明烟付出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代价。
才在陈爷身下求来的。
而从那日醒来后,沈洲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而晚上必须回到陈爷庄园的虞明烟,白天才能抽出微末的一点时间,来照顾沈洲。
虞明烟一身黑裙。
是她被沈洲亲手送给陈爷的那一晚,沈洲让她换上的那一袭黑裙。
那条黑裙。
她洗的很干净。
也反复的穿过很多次。
在床前站了许久的虞明烟,才慢慢的有了动作。
她在沈洲的床前,坐了下来。
微微倾身,伸手抚过男人熟悉的脸颊。
眉、眼一点都没变。
在狱中的那两个多月。
她缩在角落里,看向从狭小的窗子里泄下来的几缕微光。
每一天。
每一天都在期待,他会来看她。
即便是在里面作为最后一个去的,被人欺负了。
她第一时间护住的,也是自己的脸。
她想。
阿洲来看她的时候,她的脸上不能有任何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