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大哥他们的逼迫,以及陆霍两家多年来的情谊,你本可以不应承下来的。”

逼迫。

当初他千方百计赌上所有,换来的机会,是——

逼迫。

静了一瞬。

一阵寒意从他心底掠过,霍庭墨微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嘲。

像是在讽刺陆听酒,又像是在笑自己在那瞬间竟然产生就这样放她离开的念头。

“酒酒。”男人的嗓音低哑平缓,“协议我已经签字了,你不必再用其他理由来试探我,亦或者是骗我。以退为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效的。”

“既然当初签的是三年,少一天也不行。”

“你好好养病,别墅里的一切包括佣人都留给你。”

“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给你大哥打电话,他会来接你。”

陆听酒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不说话。

眼眶却慢慢的红了,甚至一点一点蔓延到眼尾。

霍庭墨看见此时陆听酒一副娇娇气气,像是受了莫大委屈般的模样。

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却像是习以为常,清隽的面色始终淡漠不惊。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对他除了厌恶之外的其他表情了。

霍庭墨眼神平静的看着床上的女孩,低沉缓慢的嗓音没有任何波澜,“酒酒,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结果。”

“我会给你。”

陆听酒听完他的话之后,神色有些恍惚。

她一直想要的么?

当初她追了沈洲三年。

好不容易到法定结婚年龄,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沈洲结婚领证。

但是陆家又怎么肯把她交给一个混娱乐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