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浪淘点点头。“今日既然撕破了脸,自然是一网打尽为好。由于最近的时疫,城里也折了人手,何况大家心中记挂着染病的家人,若拖下去恐怕再生变数。”
这一点陆元朗心中也有隐忧,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一向喜欢沙浪淘心思缜密,可有时将思虑都露在脸上,难免叫人觉得拖沓不稳。
“我明白。这两日我也时常露露脸,叫大家不敢妄动。”
布置了后续的任务,又将如何联系仲昆与沙浪淘说了,陆元朗便趁着夜色再次进入了城里。
这一次的时疫起病虽急,但救治及时的很快就能好转。彭澍年轻体健,在许初那近百人的病人中是醒得早的。
“遂之。”
那时天已晚了,许初正指挥几个人称量药材,厨下他雇了两个厨娘,日夜不停地用大锅熬煮,满院都是那苦涩的药味。
许初给彭澍把了脉,就问起前情,彭澍反而问他如何在这里弄起医坊来。
“遂之着实令人敬佩。说实话,我原不成想你是个有担当的,还以为蓟州即将大乱,你必然收拾东西走了。我自己呢,是在书院发的病,师父被几个同学说动,着人将我扔了出来。”
彭澍叹气说到:“为这一场病,将我那读书仕进的心思也冷淡了。同窗诸人,并我那鸿儒师父,都读了多少圣经贤传,不想却连半点仁心也无,将我抛在街上自生自灭。”
说话时彭澍的眼神也冷下去了,原先热情爽朗的双眼染了一层浓重的阴翳。许初看了忽觉不安,他知道此事对彭澍来说是个坎坷,只盼他不要矫枉过正误入歧途才好。
“时雨今后有何打算?”
“我想先回去看看老母,她若无事我便来给遂之帮忙打下手。至于以后的事,只好慢慢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