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此事对他而言终究还是重要的。
“我爹待元耀不像待我,元耀他向往江湖却没多少本事。开始时我爹让我带着他,有一次他不肯受我管束,自带了人马走开了。等我追到他时他竟结交了匪类,为一种邪功搞得走火入魔,见人便杀,已将人家一座庄子几乎都灭门了。他入魔之后功力超绝,连我也应付不了,只见得他到处行凶,差点连我也给刺死了。”
陆元朗说这些话时不敢去看许初,但许初知道他并非是心虚。
“所以你杀了他?”
“我杀了所有人。我将那庄子彻底灭门,杀了那群歹人,又杀光了元耀的手下,只怕走漏消息。我将元耀和那庄子的死推到匪寇身上,爹娘他们至死不知……”
许初默然。这样的手段让他心惊,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遂之——”陆元朗声音颤抖,胸膛在烛火下起伏,“你知道吗?就在我将剑刺入元耀胸膛时,他好像恢复了神智,一声声地说‘哥,你救救我’……”
陆元朗低下头去,肩膀绷得死紧。许初知道他在落泪,心中也跟着难受,不禁想是否自己的刨根究底太过残忍了。
许初伸出手,想碰碰陆元朗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下,收了回来。
陆元朗双手交握撑着额头,很久才平复心绪。
“遂之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了?”陆元朗的语气是尽量维持的平和,仿佛刚刚没有被他伤到一样。
许初将假死那夜的事情说了,又讲起几次同白面男子的会面。
陆元朗听了惊讶异常。
“不可能!元耀的随从我是清点过的,回到山庄又对了人数,不会有落下的。”陆元朗闪着泪光的双眼射出了警惕的亮光,“遂之,那人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他不肯说出名字。”
“长得什么样子?”
“苍白的面皮,细而长的眼睛,嘴唇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