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烫。遂之梦到什么了?”
许初缓缓啜着茶,想起离了蔡家堡的那一夜他将噩梦说与陆元朗听的事情。
“没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陆元朗也是披着外衣,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坐在了他的榻边。许初当然察觉得到陆元朗那些“不经意”的靠近,白天他也就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但此时此刻许初并不想让陆元朗走。
能让他摆脱梦境的只有现实,许初无比渴望此刻能有一个人陪他说说话,不要剩下他与四下无声的秋夜为伴。
“遂之睡得不好?去豫州一路上我听你睡得都不深。”
“偶尔做些噩梦罢了。”
“要不要吃安神丹?”
“我还没那么严重。师父他是多年的失眠了,不用药便无法入睡。他老人家告诫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不然以后再离不了了。”
“多思则少眠,逸翁必也是个思虑周全的人,才会教出你这么妥帖细致的徒弟。我只怕你想得太多,积留在心中,反而伤了自己。”
许初轻笑。“陆庄主这是在教我养生之道?”
“我哪敢班门弄斧呐,不过是一点肺腑之言罢了。”
“若说沉思积滞,我看陆庄主倒该反躬自省,我这心里可不如陆庄主能藏事。”
陆元朗无言苦笑。可不是吗,但凡他心思稍微浅一点点,也不至于让许初半分情意也没感受到。
见陆元朗不说话,许初心中反倒不舍,他还不想结束这段对话去重新面对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