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朗声而笑,彭澍又问陆元朗道:
“陆庄主觉得如何?可还听得入耳吗?”
“……好听。”
彭澍一听便知道他不解音律,忙打圆场:
“遂之,你我再来一首《霜林晓》如何?”
“此时秋浓正是应景。还是起自变徵?”
“变徵最好,羽声低沉,听了叫人不免烦闷呢。”
二人又鼓奏起来,陆元朗已经烦闷非常,干脆避了不看,到后院去了。
彭澍又在这里吃了晚饭才走,席间自是拉着陆元朗闲谈,问他一些剿匪经历、江湖传闻等,陆元朗挑些与自己无关的讲给他,剩下的就闲闲带过。许初常被晾在一旁,反倒是陆元朗时时把他往回拉,提醒彭澍这桌上还有一人呢。
奇怪的是,陆元朗发现许初并没有因为受到冷落而不快,也没有因为被问到就侃侃而谈,但他说不清那是因为许初并没有跟彭秀才交心还单纯不想搭理自己。
为此陆元朗饭后就借口喂马到了后院里。彭澍又跟许初说了些笔记闲谈之类的话,一边有来言,一边有去语,旁人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陆元朗精于人情,他听得出来,许初并没有跟彭澍托底。
他感到很奇怪,在这小小的杏花峪,放眼望去,也就这个彭澍能跟许初说得上话吧,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下棋鼓乐皆能,为何许初态度这样不温不火呢?
不一会儿许初到茶房将药端了出来,见陆元朗正百无聊赖地逗马玩,就喊他进屋吃药。
彭澍见了自然知道该告辞回家,许初送他出去。
陆元朗见此,瞅着空子迅速把刚递到唇边的汤药向花盆里倒了一半。不料一转头,许初正在门口定定看着他。
第81章 “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