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一推就倒,可是推倒之后要面对什么他却没谱,因此只能竭力维持,就像他这半年来一直在做的一样。
第67章 从此只应长入梦
许初不久就惊醒了。他的心脏跳得又虚又快,身上也是虚弱乏力。短暂的睡眠没能养回精神,反而白天发生的事情还在在分明。
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令他不敢回想。
许初颤着手脚想要下床,这才发现身上未着片缕,低头一看,不愿回想的事情偏偏要往他心头挤。
他不止一次在梦中幻想过与那人肌肤相亲,却不想真的发生了竟是如此心情。
许初穿上了中衣。陆元朗方才在榻上时就从未脱下上衣,此刻更是将衣物都穿走了,地上所剩唯有大鼓巷那件花衫。
桌上放着茶壶和点心,他一摸之下发现茶还是温的,想来陆元朗才离开不久。
许初回头去望榻上,衾枕凌乱,便又别开了眼。
伸手将窗推开条缝,清凉的夜风带着花香跑了进来,月光也随之落地。凌晨时分,一片阒寂。
可惜这样安宁清爽的夜晚,许初再也没那个心境去享受了。蓟州没这么温暖,此时杏花峪想必还更冷些,也不会有这样馥郁迫人的花香。
这样的时刻,人人熟睡,人人皆有自己的梦。
可这样的梦在悠悠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梦醒一望,连自己也不过是案板上的俎肉罢了。
正在神伤之时,窗子忽然发出极轻的响动,他还没反应,一个人已经落在了屋中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