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如此盛赞许先生的医术,我真是好奇极了,什么时候叫我开开眼才好。”
不过是一番恭维,谦虚两句就是了,可许初偏偏有着真真切切的忧虑和恐慌,说出来却被当成客气话。
“天都快亮了,”陆元朗说到,“上去再歇歇吧,还能睡个把时辰。”
进了屋,看见凌乱的床铺,许初又想起那个冷汗直流的噩梦,半点不想躺回去。
陆元朗看出了他的犹豫,关切问到:“遂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就像喉咙的鱼刺取出后,被刺的感觉久久不散一样,梦中的无力与痛苦仍然纠缠着许初,他勉力一笑,说到:“没什么,刚刚做了个噩梦。”
“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聊到天亮也好。”
许初觉得今日的陆元朗格外温柔舒展,猜想必是因为顾瞻到来的缘故。
陆元朗同他对面坐下,问到:“遂之梦见什么了?”
许初梦到余逸人死前的情状。知道了凶手是制毒高手邬信,许初便笃定他是刻意不用立时毙命的剧毒,而故意要将病程拖上四五天,让他和师父在惶惑不安中寻找解药,最后徒然无功。
那几日许初夜夜不睡,翻找医书、试配解药,听师父说着嘱咐和宽慰的话,最终仍是束手无策。
他经历了整整四天的生离死别。现在他一想到幕后的凶手彼时正像猫抓老鼠一样享受逗弄的快乐,就觉得恨意渗进了骨髓。
邬信是顾氏的人,顾瞻是陆元朗心上的人。这其中势力交错还不明朗,许初不会将这些告知陆元朗,他压下仇恨和痛苦说到:
“我梦到……师父死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