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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故去后,太子之位一直虚悬,父皇和众兄长虽没将我放心上,但夺嫡一事乃是刀口舔血,我不争也不意味着不会受累。这人此时出现,就当是成全了我,让我能拖着这病身子再多活几年。”

“既如此,你何不争一争呢?”

叔侄俩沉默着对视片刻,武宁王又笑道,“你当心身子,本王先行入宫了。”

奚羽也起身相送,“皇叔慢走。”

待褚君翼取完披风回来,武宁王已经离开,褚君翼看着还在出神的奚羽,将披风给他盖上,“更衣吧,我送殿下去上朝。”

奚羽没有拒绝,让他陪同前往,在宫门外,褚君翼当众又将外衣帮他拢紧一些,一些清正克己的大臣从他们身边过去,连忙晦气地“呸呸呸”。

褚君翼也不恼,又抚平他的衣肩,奚羽低着头,“小探花,你有大好前程,再不济做个驸马爷,那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我的俸禄,很少的,也没人瞧得起我俩。”

其实褚君翼并不信他是个会自轻自贱的人,相反,还狡猾得很,今天态度转变这么多,又总这般说,只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罢了。

“俸禄少,我去赚就好了,殿下只要顾好自己的身子便好。至于旁人的眼光和流言,殿下若实在忧心,便时时只注视着我,我会挡在殿下身前。”

这话实在动听,换做他人早芳心暗许了,可奚羽这人怪得很,即便是动了心的人或事物,他也能轻易舍弃。

奚羽抬头捏捏他的下巴,“私塾先生还教过你这话?”

褚君翼也握住那只手,“殿下若喜欢听,我日日说与殿下,装订成册贴满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