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暖归保暖,也不能不开窗啊。

“适当开一条缝隙,屋子里空气不流通的话,对身体不好。”夏柒调整开窗的角度,让风能吹进来一些,但又不至于太冷。

她看向楚朝年,屋子是他的,还得他说了算。

楚朝年以前一开窗就会被拦住,所有人都怕他受风寒,然后被降罪,夏柒的出现一点点地打破他身上的束缚。

“就这样开着吧,呼吸顺畅了许多。”

三个人围坐一张桌子,夏柒开始讲述张婶子的事情。讲到张婶子一刀剁了丈夫的头,李海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风吹动烛火明灭,凉意从脚底爬上脊背。

“张婶子死了之后,夏家村对来调查的人都统一了口径。”

夏柒添了银碳,“人都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被一把火烧尽,尘归尘,土归土。”

“难怪小夏你”李海自知失言,立刻就止住了话题。

“没事,都过去了。”夏柒起身,背对着他们,声线有些颤抖:“我既然已经被他们卖掉了,那就和他们再无瓜葛。”

“再说我现在受雇于小少爷,也怕他们通过我缠上队伍,这就不好了。”

李海叹了口气,小夏身世可怜,但该断就断,明事理,又不拖累队伍。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都慈爱了几分。

楚朝年对夏柒说的内容没有怀疑,然而他看着她瘦弱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夏柒鼓着腮帮子,背后有一道明显的视线,肯定是来自楚朝年。

她说得可都是真话,里面掺加几句不算假话的事实,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敏锐警惕,洞察力有点强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