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给她三分颜色便会开染坊。

以前不想被谢章桦识破身份,出于一份愧疚和心虚。现在是发现谢章桦即不会奈他何,又木已成舟。

谢章桦笑着蹲下来,两人视线平齐。两双眼睛对视,江白溪可以清楚从谢章桦的眼中看到自己。

“你当然喜欢《李鹤诗说》了。我收藏了好几本《李鹤诗说》的绝版,你要看看吗?”谢章桦不是傅琦然那个笨蛋,连江白溪的喜好都没打听清楚便胡来。

谢章桦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什么都顺着江白溪。

江白溪掀开眼皮,斜睨了谢章桦一眼。谢章桦嘴角含着笑意,脸上也看不出当年稚嫩的痕迹。谢章桦发现了她的身份,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喜欢的是诗吗?”江白溪摸着戏服的刺绣纹路,新嫩的颜色落在眼中,仿佛如雾罩湖水,带着对旧日的一种期许。

谢章桦神色瞬间沉下去。江白溪却依旧笑吟吟地望着他,漂亮的脸蛋肆意又张扬。

江白溪继续道:“谢章桦,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李鹤的诗吗?”

谢章桦沉默不语,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但是说,心头有多少气愤也不至于,他很冷静。

“我这辈子,不,我这一生没有喜欢过谁。也唯有他——”江白溪本来演地正是兴头上,但是在提到沈思归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男人包容的笑意。

一瞬间,她所有的兴致都没有了。

江白溪推开谢章桦,也不在乎谢章桦会不会摔倒,也不在乎谢章桦会怎么看她。

这是江白溪多年养成的习惯。她在谢章桦面前难以维持待人的和善,她一向是刻薄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