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下次别这么胡来。王爷那头这是没腾出空,回头还得说你。”
众人一路翻山赶路,到唐家的时候也已半夜,累得满头大汗。龚昶伏在舒桐背上,见着人背后全湿了,很是过意不去。阗悯倒真是等来了唐家家主的迎接,这一任的宗主名唐双,四十出头,蓄着一撮仙风道骨的小胡子,精气神都是上上。唐双早接着了唐简的传书,令人准备了热水替众人洗尘,连饭菜也温在一旁。岫昭虽贵为王爷,但对方显然更在意的是阗悯,饭桌上嘘寒问暖,待他如老友一般。言至阗风归去,又一阵哀恸惋惜,在场众人无不默然。
岫昭心道唐简倒是没有胡说,唐双贵为一门宗主,这般的敬重阗风倒是罕见,也不知缘故。他自是不知,阗悯的母亲早年曾与宗主夫人拜为姐妹,不过阗悯那时并未出生,母亲又早早故去,也不知还有这层关系。
席间阗悯应付唐双,唐简倒是与岫昭聊得投机。酒过三巡,便答应下来住两日再走。
唐家大鹏鸟因阗悯的关系顺利借到,唐双考虑路途遥远,不光答应送众人出川,还打算一口气将人送到目的地。只这飞械装上足够的燃料还需一两日时间准备,是以也劝众人不要着急,先休息养好精神。
这一夜众人吃饱喝足,有了床躺,都是难得的放松。舒桐没了龚昶要照料,反倒落得有些空闲和无聊。他左右想着没事,便又去找阗悯。阗悯这会儿才洗了干净,靠在床上养神。——好运突如其来,面对着唐双的热情,少年难得的破了心防,自阗风逝去后头一次相信一个外人。
“阗悯。”岫昭在外间喊了一声,也没等里边儿回话,自己推门进去了。舒桐稍晚了一步,在门外见着他进去,一时有些发怔。他挣扎了会儿打算去偷听,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转回房去睡了。
岫昭进屋见着阗悯敞着领口,头发半湿,便有些心痒。“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阗悯因年幼且带伤的关系,席间也没喝酒,此时见着岫昭眼有些红,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累,好像喝多了点儿。”岫昭脱了鞋上床,找了根帕子替阗悯擦头发。
阗悯道:“累了就去睡,半夜过来被人看见了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