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瑟缩着挪近了一点,待看清卷帛上的朱字,整个人瘫倒在地。
那圣旨上分明写着:君王驾崩,呼延氏朗儿继位,为第二任呼延王,呼延氏锡和辅政,为摄政王。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分明说好了,他只需迷惑呼延云烈,让他喝下含了川楝子的酒,那酒…那酒能让人上瘾,只需几次便再也离不得,那人说了,只要他得了呼延云烈宠爱,这事便无人敢追究,即便东窗事发,也会有人带他离开昌泯,万无一失。
白梓眼神乱窜,他不信他的主上会弃他于不顾,主上的人一定就在这,只是为了周全不便露面,他要找出来,要把那人找出来。
然而,他没找出能救他的人,却看见了披雨而来的卫凌。
对了,还有卫凌,卫凌与他血脉相连,不会放任他被乱棍打死的。
四肢并用地朝前奔去,“卫大人…卫…兄长!”
白梓猛地冲入雨中,一把抱住卫凌的大腿,豆大的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他高怂的脸上,他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大哥救我,他…”
不等白梓把话说完,卫凌捏着白梓的后劲一使劲,人便如身患恶疾般翻起白眼,浑身猛地抽搐起来。
卫凌越走越慢,他停在门槛前,迟迟没有跨进来。
浑身已然湿透,黑衣紧贴在身上,显出他僵直的身形。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攥紧了身侧的双拳,抬腿跨过门槛,一言不发地朝殿中那宽大的床榻走去,身后留下一片水渍。
他走到床榻边,一把掀开珠帘,手上的水珠滴在枕上苍白如纸的人脸上,仿佛眼角溢出的泪水。
卫凌就这么站在榻前,看了许久。
不必探息,不必把脉,他知晓,躺在此处之人,他的王上,他的主子,浑身内外,已然没有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