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什么?”卫凌打断白梓道:“提他当年是如何诓骗我?还是提他如何将我丢弃在鞋铺前?”
“不…”白梓咬着唇角,看看呼延云烈,又看看卫凌,一副不知如何作答样子。
他爹当年确是故意将卫凌丢弃,那时候他娘好不容易坐上正妻之位,容不下这个从前大房的儿子,找他爹哭闹了几回,说卫凌克母,若不清理门户将来还要克父,没怎地费工夫,便劝得他爹将卫凌丢了出去。
没成想啊,卫凌后来做了暗卫,还巴结上了呼延王,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比他可好多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知道他爹做药材生意直至他十五岁时才发迹,从前不过寻常人家,吃穿用度的哪里比得上王宫里边。
好在他早就知道,到了宫中必有碰见卫凌这一档子事,已然想好了应付的法子。
“大哥,那时我尚且年幼,不知爹娘因一念之差做出这样狠心的事,这么多年,我与爹娘一直心怀愧疚,寻了大哥多年,却是杳无音信,此次白梓也是听闻大哥许在宫中的消息,才随白氏的使团入了宫,如今真的寻到大哥,白梓必定当牛做马,为爹娘偿还这些年的亏欠。”
白梓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恳切,然而卫凌心底却毫无波澜。
所谓虚情假意,他看得明明白白,他对亲缘的渴求惦念,早随着四五岁那年,他爹转身离去的背影消逝于从前了。
那些人于他,不过命中过客而已。
如今他唯一顾及的,便是白梓在这个时候出现,太过刻意且蹊跷。
呼延云烈难得见卫凌说这般重的话,以为卫凌仍是在意从前的事,不忍见人伤心,便挥手对刘胜说:“带他下去,安顿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