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还是不信我。”呼延云烈长叹一口气道,“你可知在你进来前郎儿同我说了什么?”
卫凌闻言,抬头看向呼延云烈道:“不知。”
“郎儿谏言,陆言白为前齐遗臣,不应为月氏太宰,要我将他贬了,提本族中的人上来。”
卫凌沉思半晌,皱眉道:“平襄王不该说这番话。”
“你也知道不该。”呼延云烈笑笑,又要将面前的酒杯满上,却被卫凌拦道:“主子切莫贪杯。”
呼延云烈推开卫凌的手道:“药酒而已,不算贪杯。”眼神点了点卫凌面前那杯道:“说是陪我饮酒,却一滴未进,卫凌你就是这般敷衍本王的吗?”
呼延云烈甚少对卫凌用君王尊称,一旦用了便是不容推拒。
卫凌自知躲不过去,便端起酒樽微抿了一口。
“郎儿这耳根子软的,往后便是王位传到了他手上也拿不住。”
“平襄王年纪尚轻,还有时候历练,主子不妨耐下心来教导。”
呼延云烈极轻地叹了口气,酒樽悬在他手中半晌才道:“你怎知我还有时候教导他?照我如今的状况,也不知撑得了多久。”
卫凌眼皮一跳,当下便驳道:“主子何处此言!如今正值年华鼎盛,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
压制不住的心慌,脑海中不住闪现这些日子呼延云烈咳喘吐血的图景。
“秋明已为尽心为主子诊断,当时分明说得是仔细将养便不会有大碍,再不济也可劳烦弥先生来宫中一趟…主子若身有不妥,及时医整便是,何故说这些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