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中静了一会儿,呼延锡和觉得自己应当等不到段刻主动解释,于是直言道:“你不告诉我其中缘由,我如何能用你一个半途倒戈之人?你能叛得了赵人,我又怎知道你不会叛了我?”
段刻心中一颤,眼中透出几分失落。
果然,于他这般背国弃主之人,无论出于怎样的缘由,都是无法再重获他人信赖的。
自嘲地笑笑,他回呼延锡和道:“若不信我,也喝完药再审吧。”
他方才分明几次看见面前人喉头微颤,是在极力压抑咳嗽的模样。
呼延锡和一愣,倒是没想到段刻要审张允是这个缘由,调笑道:“我喝不喝药与你何干?怎么,你心疼我?”
“咳咳咳”
舜宇在一旁疯狂咳嗽,就差没明示他家主公注意眼下是何场面。
段刻也不知呼延锡和这么问有何意图,只维持着跪姿,并不说话。
呼延锡和笑笑,坐回太师椅上道:“也是到了喝药的时候。”
舜宇闻言,立马接过秋明手上的汤药罐,拿过瓷碗,往里边倒好了药就要端给呼延锡和。
谁知人说了句:“烫得很,我拿不住。”
呼延锡和眼神落到段刻头顶,下巴点了点他道:“不是你让我喝药的吗?怎么如今又不出声了?”
段刻还是不知呼延锡和是什么意思,依然呆在原地没动。
舜宇知道这一个八百个心眼的、一个半个心眼的怕是沟通不畅,于是朝段刻使了个眼色,小声提示道:“这是要你去服侍汤药。”
话说回来,自己主公这性子也是怪,寻常人多少有些吃不消,自己若不是跟了主公许多年,怕是也没法时时刻刻摸清人的意思。
舜宇怜悯的目光投向段刻。
心想主公怕是对这人生了逗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