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没说什么,用两指将药丸小心地碾成粉末融入水中,扶起榻上高热不退之人靠在自己肩头,轻捏着人的下巴,想将药水灌入人口中。
只是那黑灰的药水却顺着人嘴角尽数滑落,竟是一滴都喂不进去。
“你得把他叫醒,不然这药灌不进去。”
秋明是好心提醒,只是依呼延云烈眼下的状况,叫怕是叫不醒的。
其实即便叫醒了、喝下了药也没什么用,他带的这些寻常药物怎么可能解得了五蛊毒,便是连缓解痛楚都难。
那一刀若扎在别处或许还能拖延一二,扎在心口,又是剧毒,呼延云烈怕也就是这几日了。
他都说了,只是卫凌不信。
说得更准确些,卫凌不愿信。
他不知道呼延云烈若是命陨于此卫凌会作何反应,又或是说,卫凌恢复记忆后会作何反应。
他只知道,卫凌昨夜一言不发地守在呼延云烈的病榻前,一双眼盯了人一夜,一刻都不肯挪开。
半夜呼延云烈因那蛊毒忽发窒息,整个气管肿胀不堪,他只能用匕首在呼延云烈的颈上打开一个口子插入竹管助起呼吸。
神志不清的呼延云烈痛得胡乱挥手,却被卫凌死死地按住,他分明听见卫凌从嗓子眼挤出了三个字…
“不准死。”
卫凌放下药碗,犹豫了一会儿,为了叫醒呼延云烈,还是狠下心朝着他的伤处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