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才道:“你睡吧。”
卫凌知道呼延云烈是不想多言此事,然而毕竟是自己伤了人,不愿他休息不好,雪上加霜,于是故意问了句:“你真的要在这坐一宿吗?”若是不愿,也可以睡到床榻上来。
这后半句,卫凌不愿直言,也觉得呼延云烈能意会得到。
然而呼延云烈没做声。卫凌只当他这又是再赌气,便也懒得去劝。
这般以己为尊、罔顾他人之人必不会委屈了自己,他若坐不住了自己自然会睡到榻上来。
思及此,卫凌自顾自地脱了鞋袜,将铺好的被褥掀到一边,自己只和着外衣而睡,过了一会儿见呼延云烈仍在原处坐着,沉默半晌终是道:“你要想上榻睡便上榻睡。”
想到这人方才的冒昧,又补了句道:“但你若仍要那般无理,便莫怪我不客气。”
“不会,你安心。”
呼延云烈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卫凌心头一揪,但想到方才那人的突兀的举止,又觉得是该给他些教训。
为王者自当知节守礼、严于律己,如何能仗势欺人、肆意妄为?
这般想着,意识却有些模糊,鼻尖窜入一股熟悉的沉香味,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
似乎是一个黑衣青年正半跪着给一华服少年整理衣带,他还没看清二人的样貌,就见那少年拉起青年往门外跑。
他想跟过去,头却越来越重…
颈后似乎传来一股暖流,像是有股柔和的气在他身体中游走,这感觉也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