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太医院灯火通明。
李太医被叫往地牢时,心中多少有些不情愿。毕竟轮的上让他看病的,大小都得是个皇亲贵胄,这给个囚犯看病,犯得着让他大老远跑一趟吗?奈何王上有命,不得不从,匆匆拿起药箱,便随着人往地牢去。
当他看见那仰面躺在地上的人时,步子不由的一顿。饶是他见多了各种狰狞可怖的伤口,可眼前这人浑身上下的鞭伤、棍伤还是让人心惊。
医者仁心啊,李太医自是知道地牢里那些叫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只是既然都把人往死了整了,现如今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救回来?还不如给人个痛快来得慈悲,毕竟只看面色,也知道这人伤得极重,即便能救回一条命,也得落下终身的病根。
李太医走近卫凌,刚摸上那人的脉就感觉到了不对,这样的奇特的脉象他只见过一次,便是卫凌!
用湿帕子抹干净那昏迷之人脸上的血迹,应证了自己的猜测。李太医拿号脉的手不禁颤了颤。
这死心眼的孩子,又不知为了什么将自己作贱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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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太医给卫凌号脉看病的半个时辰里,呼延云烈一直抱臂在边上看着,眉间微微皱起,看着不大爽快的模样。
呼延浔在边上看了会,待见到李太医将卫凌身上被鞭子抽碎的布料,一点点地挑出外翻的皮肉,引得鲜血往外冒时,忍不住走出牢房,在外边踱步。
隆子云站在离卫凌最近的地方,俯视着地上的人,嘴抿成一条线。
“妈的,不早点告诉老子!”呼延浔一拳垂在石墙上愤愤道,“老子可不想白白背上一条人命。”